温棠陆南州 小说那年夏天佛不语(二)免费目录完结版在哪看?这是近期非常火爆的一部经典大作,作者是“温棠”,很多小伙伴都被故事情吸引了。他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得像雕塑。于是她向佛祖借债,祈求来世再续一段未尽的缘分。……午后的清云寺,香火袅袅不断。温棠跪在大雄宝殿冰凉蒲团上,额头抵着手背,虔诚如真正的信徒。“我佛慈悲,信女求来世还能遇见陆南州。”起身时,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刺痛,让温棠险些栽倒在地。
他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得像雕塑。
于是她向佛祖借债,祈求来世再续一段未尽的缘分。
……
午后的清云寺,香火袅袅不断。
温棠跪在大雄宝殿冰凉蒲团上,额头抵着手背,虔诚如真正的信徒。
“我佛慈悲,信女求来世还能遇见陆南州。”
起身时,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刺痛,让温棠险些栽倒在地。
身后传来小沙弥稚嫩的嘀咕:“师父,那位女施主每天都来求同一个愿,世上真有来世吗?”
老方丈的声音苍老而疲惫:“随她去吧。”
温棠听见了,但温棠依旧继续往前走。
她要去山顶,上面有一棵千年菩提树,信众唤它“姻缘树”。
传说只要在红绸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,然后挂上,就算今生无缘,来世也能循着印记重逢。
她已经挂上了二十六道祈福带。
每一条,都写满了“陆南州”,现在口袋里这条,是第二十七道。
就在温棠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,一道清甜的女声将她叫住。
“不好意思,请问注生殿往哪走?”
温棠回头,看向一个穿淡粉中式衣裙的女孩。
她眉眼温婉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,是那种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千金模样。
温棠指了指方向:“直走,左转就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礼貌道谢,步履轻盈地擦肩而过。
温棠继续往山顶走,直到那棵盘根错节的菩提树映入眼帘。
掏出口袋里的红绸,手刚举起来,一阵风毫无预兆地卷过来。
“啪!”红绸被吹落,飘飘荡荡掉在温棠脚边。
温棠弯腰去捡,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温棠一步触到了绸带边缘。
“你的祈福带。”
低沉磁性的声线,像是大提琴在最深沉的音域波动,震得温棠耳膜发麻。
她猛地抬头,对上了陆南州那双漆黑深邃的眼。
愿望成真了,却是她没预料到的方式。
“温棠,你还这么迷信?”他将红绸递给温棠,表情并没有任何波动。
温棠慌乱地将写有他名字的那一面藏进掌心,下意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。
生病后她瘦脱了相,颧骨突兀地耸着,脸色大概难看得像地府里的游魂。
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,扯出一个苍白的笑。
“是啊,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信这些吗?小时候……”
第2章
话说到一半,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小时候,盲眼大师说她命犯天煞孤星,活不过三十岁。
温母不信,踹翻了摊位。
当时的陆南州是她的小跟班,她就骗他:“大师说你是我的守护神,要默默守护我到成人礼。”
那时的他,嘴上骂着“封建糟粕”,却真的护了她很多年。
直到22年的盛夏,她倒在高考考场,醒来后大师的话成真,她确诊全国仅两例的白血病。
为了不拖累他,她用算命当借口,亲手将他推开。
甩了他那天,他看她的眼神,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绝望。
思绪回笼,温棠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成熟凌厉的男人,试探地问。
“倒是你,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怎么也来寺庙烧香了?”
陆南州没回,视线越过她,迈开长腿朝山下走去。
温棠不甘心,挂好绸带后小跑着追上去。
哪怕只多和他呆一分钟,她也想贪恋。
十分钟后,他在注生殿的门口停下。
目光所及之处,那个穿粉裙的女孩正拿着一支签,雀跃地向他奔来。
“南州,我求到了,是上上签。”
当陆南州自然摊开双手接住女孩时,温棠感觉化疗的痛,都比不上这一幕来得疼。
“我不是说了让你在x m等我吗?山路不好走,摔了怎么办?”
陆南州接过女孩手中的签,毫不知情温棠站在几步之外。
反倒是那个女孩发现了温棠,仰起脸冲她挥了挥手。
“南州,我刚才差点迷路,多亏那位小姐姐给我指路,我才顺利找到你。”
陆南州这才侧过身,目光落在温棠脸上。
“谢谢你帮楚柔引路。”他开口,语气客套向她道谢。
温棠喉咙发紧,这才知道刚才那个问路女孩叫楚柔,一个听着就温柔的名字。
她垂下眼,声音里透着羡慕:“举手之劳。”
话音落下时,山风骤紧,楚柔缩了缩脖子。
陆南州低头替她拢紧衣领,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温柔,是温棠这些年再没遇到的。
“山下不好打车,小姐姐一起吧,算是感谢你帮我指路。”楚柔拉着他的袖口,热忱地问温棠。
温棠就住在庙里,更何况,她如何能与陆南州的现任同乘一车?
那无异于将她这具残败的躯壳,强行塞入他们圆满人生的缝隙里。
于是,她拒绝了: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“没必要勉强别人。”陆南州淡淡插话,打断她。
这八个字,像一块墓碑,沉沉地压在她心口。
温棠看着他们转身,身影逐渐被苍松翠柏吞没。
风灌进领口,凉意顺着她脊椎一路攀爬。
她拖着一副要发病的身体,回到寺庙的斋房。
吃了止痛药躺下时,放下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。
第3章
她拿起打开后,收到了一条来自【青隅美术馆】的面试邀约。
她盯着这份消息看了半天。
好笑吧,她是一个将死之人。
如何还能好好工作呢。
她删掉了邮件,却在附件预览里看到了明天的特展海报:《未完成的信》。
鬼使神差的,温棠还是去到了展厅现场。
展厅不大,昏黄的灯光下,一封封未寄出的信挂在墙上。
她在一封前站了很久,挪不动步。
【今天是我活在世间的最后一天,我喜欢你好多好多年,你知不知道,周……】
那个“周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,却又在即将画圆的那一刻颓然折断。
“你好像很喜欢这封信。”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。
温棠转过头,是策展人方琳,她的眼睛里藏着一份悲悯。
“寄这封信的女孩叫林晓,她得了癌症,最后时刻却死在了手术台上。”
“她的备忘录里写着,等病好后,要去青岩山,向这位姓周的男生表达心意,可惜天意弄人。”
温棠的心在听到这个地名时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青岩山”这三个字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咔哒一声,撬开了温棠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。
十五年前那个燥热的午后,陆南州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,信誓旦旦对温棠说。
“温棠,等我考上大学,一定带你去青岩山看萤火虫。”
可那个承诺,最终随着她的退学、发病,烂在了那个六月。
现在这个陌生的女孩,竟和她有着如此相似的遗憾。
只是她比较勇敢,在生命的尽头还想着奔赴。
而她却躲在寺庙,每天机械地挂红绸、求来世,逃避着这一世的胆小。
离开美术馆时,夕阳正浓。
风吹动温棠空荡荡的衣角,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侧腹,做了一个决定。
或许那个叫“周”的男生还在青岩山等着,可那个女孩再也无法亲自告诉他“我喜欢你”。
那就让她替她去一次。
温棠拦下一辆出租车,对司机报出了一个许久未曾提及的地名。
“师傅,送我去青岩山。”
车子在距离青岩山景区三公里的地方抛锚了。
司机满脸歉意的回头:“姑娘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信号也没有,我给你联系个老乡,先送你回镇上?”
温棠摇了摇头:“不用麻烦了,师傅,你在这等救援吧。
付了车费,她推门下车。
山风裹着湿气灌进领口,激得她一阵眩晕。
三公里,如果是以前,不过是半小时的脚程。
可现在,她感觉生病的身体连五百米都走不完。
山色灰蒙蒙,天空开始下雨。
她试图用手机叫车,屏幕上却始终是“无服务”三个字。
第4章
就在她准备蛮力往前走时,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,在水雾中停下。
车窗降下,露出陆南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温棠迟疑了一秒,拉开了副驾的门。
车厢里开着暖风,有淡淡的雪松味,和他身上的一样。
“谢谢,麻烦送我到青岩山的客栈。”她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陆南州没回,车子重新启动,驶入雨幕。
一路上,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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